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鞍山教育好书回廊

小小的教室 大大的世界 ——读《一间辽阔的教室》有感

作者:贾秀颖 栏目:2019年-4期 好书回廊

周春梅,1998年毕业于南京师范大学中文系,此后一直任教于南京师范大学附属中学。《一间辽阔的教室》是她个人教学实践和随笔的集合,是对教育教学和教师职业的深刻反思,每一个故事都情透纸背,凝结着教育智慧和人性之美,在豆瓣读书评分九分之高,著名教授、教育学家吴飞为其作序。

第一辑,关键词:“传递温暖”。一个寒冷冬夜学生发来的一封电子邮件;一次聊天时对学生的耐心倾听;一句真诚的“孩子,谢谢你!”……所有这些,它们共同传递的,叫做“温暖”。而这一切的基础一定是真诚以待。是谁说过“世界上唯爱与不爱无法伪装。”的确,真诚是伪装不来的。一个教师,在带一届学生的过程中,要和学生有多少的交流、要讲多少的话、做多少的事情啊,当学生感受到老师的真诚时,他们自己就会逐渐剥离那些将自己包裹起来的“盔甲”,以坦然的心态来面对学习。读着这些,我想到不久前的一个夜晚,我收到一条消息:“老师,好不容易才找到你,不知道你能不能记得我了。”话语中不无忐忑。这是我曾经的一个学生辗转多个人问到了我的联系方式,只为了向我表达一直以来的歉意和感谢。他说:“老师,从初中毕业到现在,每次一想到自己的初中生活总是最先想起你。”也许作为一名老师,我们能给学生的并不多,但是忽然的一些瞬间,有一些人想办法向你表达歉意或是谢意,平常的话语却一下子放大了幸福感,孩子没有记得我的批评,只记得那些生活上的关心和基于尊重之上的平等交流。我感到教育的温度是多么必要啊!“教”会结束,而“育”不会停止。

第二辑,关键词:“拒绝速成”。也许在孩子的心中,会有蓝色的老虎,有长出翅膀的红色的蛇,圣诞节前的夜里真的有圣诞老人来过,它们虽然不合理,但它们很美好,因为它们代表着:童趣、诗性和想象力。孩子写秋天是千篇一律的:“一群大雁往南飞,田野里一片金黄,这是收获的季节。”写花朵是各种品类通用的“它在风中摇摆着婀娜的身姿,如同亭亭玉立的少女随着美妙的音符翩翩起舞。”我们应当认真反思。校园里突然多了一棵大树。很多孩子行走在校园里,根本就不关心这棵树为什么来到这里,对他们来说,生活和学习的背景是一棵树还是一栋楼并没有什么影响,四季的更替,只意味着衣服的增减;淅沥雨声,只提醒他们带上一把伞。他们的生活里充满了“速成”。他们对凭空出现或消失的一切安之若素,何况只是一棵树?辽阔的天地如何被压缩成了纸上苍白而扁平的世界?写作怎么就变成了堆砌好词好句与修辞的技术性操作?如果成长只意味着从一个笼子到另一个笼子,那么童年与少年不在。而作为老师所需要做的就是给学生的少年时代留一点做梦的空间,为他们的未来留一点看似无用的伏笔。和学生一起读诗、一起读名家名作、一起做梦、一起放飞想象。这些事情看似和考试无关,但却关乎一个人的精神世界,关乎人的气质和修养,是人生最明亮的底色。

第三辑,关键词:“创造辽阔”。在一切辽阔起来之前,最为重要的,就是“点燃”。点燃学生,也点燃自己。我们会不会经常有这样的体会:看见学生的眼睛明亮起来,我们就会感觉到自己的内心也被点燃了,从中获得的成就感和幸福,难以言喻。这样的点燃并非“蜡炬成灰泪始干”的自我损耗,而应当是一火燃起,引燃万炬,其火之光明,未损丝毫。而用来“点燃”的,可以是一首诗、一本书、一节课……世界因此而在孩子们的面前放出光芒。这一辑中提到了德国的一节体育课让我印象深刻。整节课只学了几个动作,并且没有几个孩子能做到规范。但是老师却说,只要学生学得快乐就行,基本会做即可。就这样,一节课下来,每个孩子都跑动了至少上千步,完全达到了锻炼的效果。我恍然大悟,这不正是体育课的目的所在吗?正如有一千个读者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,为什么一定要让学生“统一思想”呢?世界本丰富多彩,人也如此。如果教育是硬要一枝雏菊长成玫瑰,即使怀着最大的善意,也违背了教育的规律。让孩子们按照自己的本性成长,我们所要提供的,只是阳光、雨露与足够的空间。当师者以辽阔的心境,置身于讲台边,学生也就通过她的姿态,发现教室上方有灿烂的星空,四壁消失,辽阔的世界出现在面前。

第四辑,关键词“尊重生命”。对这个词语的理解是从一个问题开始的。公开课上,一个学生高高地举起了手,但你知道她有些口吃。是鼓励他的热情,还是无视那只高高举起的手?经常在大考后听到这样的事情:一名考生,一月前父亲突然去世,家人、老师、邻居一直对他死守秘密,直至她走出考场,才知道自己再也见不到父亲。是生命更重要还是考试更重要?一所理想的学校,主导学习行为的是那些狭隘的竞争观念、残酷的斗争意识还是能让孩子们从容平和地、安心地学习?这一辑中的一个故事特别打动我,它叫做“小鲁的池塘”,主人公这样写道:我最好的朋友小鲁因为心脏病去世了,我和同学们在老师的陪伴下为他写了一些诗。我在我的那首诗下面画上了我们最喜爱的蜂鸟。校长看了我们的诗,觉得还可以为小鲁做些什么,比如在校园里种一棵树。最终,大家听取了我的意见,在校园里,在我和小鲁经常爬的那棵树下为小鲁砌一个池塘,因为他最喜欢池塘了。水泥未干时,同学们在上面写下了自己的名字,还用许多小石头、贝壳、植物装饰水泥边,让这个池塘看起来温暖又漂亮。于是,小鲁的池塘就被大家围住了。可以想象,校园里有这样一个池塘,胜过千万句关于爱的抽象劝导。当他想念小鲁时,就可以来到池塘边,摸摸那些漂亮的贝壳,对着清澈的池水说说话,就像小鲁还在自己身边。伤痛渐渐平复,留下来的是美好的记忆和永远的怀念。这真是最好的生命教育。

第五辑,第六辑,关键词“随性阅读”。一个典型的读书人,是每日手不释卷地读,读书就是生活方式。她的阅读如同旷野上的树。那种随性自然给我留下了极深刻的印象。读一本作品时她还会收集、阅读作家们的读书笔记、创作手记,以加深对作品的理解,然后带着学生们进行愉快的精神之旅,引导学生阅读经典,追寻真善美,培养学生的美好人格。在伟大的作品与学生之间搭一座桥,用爱、时间、心力和智慧,引导学生从小教室走进辽阔无边的世界,有一种诗意的表述:人与书的相遇,如同人与人的邂逅,有不可言说的奇妙。理想的阅读:“如同树的生长”在阅读中,生命的根基深入土壤,枝叶则朝着自由的天空舒展。“我是一首诗”,“生命绚烂在树上,美在一滴雨里,美在清晨的露水和谷物的生长中……”,文学所能给予一个生命的远远不止文字表面那样简单。

最后我以周春梅老师书中的一段话作为我的结束语:“我们曾经在课上说了多少话啊。那些话,或许不深,或许不广,但如同潺潺流淌的溪水,流过他们成长的岁月,温柔地浸润他们的心灵。多年以后,或许上课的内容早已遗忘,但老师低头时的微笑,生气时涨红的脸庞,或清脆或沉着甚至略带口音的声音,却宛在眼前,宛在耳边。念及此,我真切地感受到做教师的幸福。上天赐给我们这样的幸运,可以陪伴一群又一群的孩子,走过他们生命中最美好的年华,见证他们的成长,也和他们一起追求心灵的成长、完整,一同追寻永恒的青春与梦想。我们不断成熟,却又永远年轻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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